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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日本老歌:在翻唱中延续生命  

2013-06-15 11:31:01|  分类: 主流之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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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于惠空港第20期,刊发时略有改动,此为原始版)

  如今我们的生活中,鲜有听到八九十年代的港台老歌。这些旋律曾经称霸一时,培养了了一代人的成长记忆,但是风潮一过,纵使再辉煌,也最终深埋在记忆的角落里,被时间所遗忘。只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对那些旋律念念不忘,年轻一代对这些旋律则全然不知,并且对这些老曲子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这些歌曲都是“过时”“被淘汰”的物件,和当前的流行趋势格格不入。正是这种想法,反过来进一步加深了老歌无人问津的状态。


  不仅大中华地区是如此状态,欧美地区也不例外,唯独日本是个例外。虽然J-Pop的舞台上,依然是多得眼花缭乱的新生力量,与时俱进紧跟潮流的精神在这里也从未退隐。可谁会想到,在这庞大的当代音乐市场中,有那么一个小角落得以容纳那些我们认为已经过时了的音乐,并且还能够赢得足够的市场。虽然这个市场需求的规模和整个日本音乐产业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比起中华地区无人问津的环境相比,这种规模已经足以让我们吃惊。


  提起这个市场的主打,大家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词语就是——精选,确实如此,不仅有各个歌手的精选,各种概念选集也是多得令人咂舌,其中自然包括了堪称“日本音乐史记”的《青春歌年鉴》,除去这庞然大物,众多主题下的老歌合辑虽没有前者霸气,但在选题本身以及数量上展现出了同等精彩的一面。既然能够推出如此多样的老歌选集,也说明老歌消费群体在日本还是有一定规模的。不过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群体也多是由少数的音乐研究者爱好者以及老歌时代成长起来的一代人组成。有了特定的销售群体定位,自然不愁没有销路。


  如果我们因为精选更多瞄准了上一辈人的钱包,就此判断老歌只是上一辈人的怀旧的话,那么会发现还存在一个问题:那些老歌翻唱又是瞄准了谁的口袋?在当下的日本,除了老歌精选外,还有着相当数量的老歌翻唱专辑。在经过重新编曲后,这些充斥着时代气息的旋律得以改头换面,以崭新的姿态面世。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专辑大多采用了新式的、符合当下潮流的编曲。这种编曲手法的目标看起来不像是试图唤起上一辈人的记忆,而是在试图吸引新一代人的注意力,以及他们的钱包。


  诚然,老歌翻唱的主力军依旧是那些老歌手,但从他们的翻唱成品来看,编曲上玩出来的新花样不像是为老歌迷量身定做,而更像是为了新歌迷所做的改变。虽然对于能否捕捉到新歌迷,还是说初衷依然是继续靠老歌迷撑场面付钱,个人不好评判。不过除却这点,更为有趣的则是某些新生代歌手和乐队所推出的老歌翻唱专辑。这些新生代歌手的翻唱专辑所针对的消费群,毫无疑问不会是那些老歌迷,再说他们的编曲更为新颖,定位十分清晰,即便想顺便吸引来几个老歌迷捧场,也多半显得有些困难。


  如安藤裕子、杏里、Acid Black CherryPort Of NotesTico & icchie等新生代歌手和组合,都在各自推出的翻唱专辑中,以自己的方式向这些伴随自己成长的一代老歌名曲表达了敬意,但其使用的编曲方式,更贴近年轻一代的审美,所以这些曲子对年轻人会更具亲和力。至于散落在众多个人专辑和合辑中的翻唱单曲,则更是数不胜数。这其中知名度最高的,当属平井坚对药师丸博子的《Woman“Wの悲劇”》的翻唱。


  值得注意的是,少数日本动画竟也选择以老歌翻唱作为音乐原声。这其中,以《Lucky Star》和《天降之物》为典型代表。这种选曲编排,让人不得不怀疑,音乐制作人(可能也包含了动画剧组其他成员的意愿)是否为了自己的怀旧情结,借用动画这个媒介,将自己喜欢的老歌强制推广给年轻观众。当然,为了迎合观众,这些曲子依然在编曲上做了较大的改动:编曲上采用了一贯的日本动画音乐的青春化套路,歌手的角色则交给了声优。


  日本人对老歌的喜爱已经到达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这种情况在港台地区从未出现,在欧美也是如此,更多的是摇滚、爵士等其他类型音乐的翻唱。对此,个人认为港台当年的老歌在风格上多是舶来品,所以当欧美日本原产地的风潮过去,新的流行趋势袭来时,本没有音乐根基的港台乐坛迅速的抛弃过去,跟随转变隐喻风向。至于欧美乐坛,则可能是因为其音乐种类多数量大,加上摇滚乐已渐成成为主流,对流行乐方面反而没有过多的纪念行为。


  这种差异,让日本人的怀旧情结显得难得可贵。这些旧时音乐的价值,并非一个“过时”就能否定。两百年前的古典乐和一百年前的爵士乐现在依然广受尊崇和喜爱,更近一些,则有如《Autumn Leaves》和《Summertime》这般如今依然不断被翻唱的歌曲。那些三十年前的老歌,亦无理由不被认真看待。2011年热播的电视节目《J-POP青春の’80》也印证了这一怀旧情节如今仍然占有一定市场。


  日本人的激情令人印象深刻,可在改编手法上却有些不尽人意。大多数作品基于与时俱进的考虑,采用了较为新式的编曲手法,但目前所得的那些成品来看,这种新式的编曲并未与原旋律做到协调合拍。很多翻唱曲因为编曲流俗普通,与旧有旋律搭配反而有突兀之感。越听下去,就越觉得原曲更好。


  果真是新不如旧?如果听过玉置浩二的《酒红色的心》,恐怕会得出不同的看法,专辑中对安全地带的经典歌曲的民谣改编可谓不俗,十多年前的青春煽情此刻变成了沧桑淡然。出自之外,神山纯一对众多老歌手的作品的爵士乐改编也可算一例,虽然编曲功力远不能和黑人爵士名家相提并论,但也展示出一种在创作的可能方向。只要有得当的改编,老歌并非不可挑战。民谣和爵士之外,流行流行的编曲也不乏闪光之作,其中尤以稻恒润一的《男と女》系列和德永英明的《Vocalist》系列为代表。


  不论是精选还是翻唱,都表明了这个时代对过去的音乐的一种怀念之情。虽然精选重现了过去的艺术面貌和辉煌,但是翻唱本身却具备了更多的再创造意义,在这种形式中,老歌得以从定性的曲调中跳脱出来,将已经定格的生命继续延伸下去。虽然如今的翻唱水准参差不齐,但就艺术的延续性而言,翻唱反而更具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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